里转了转,满脑子都是在酒店的场景,根本没心思静下心。
    她回了客厅,时瑜刚洗完头。他有洁癖,不管在哪,每天都要洗两次澡。
    “吹风机呢?你扔哪儿了。”
    昨晚她弄湿了裙角,吹过衣服。提起这个,云蒹蒹愣了愣。
    昨晚穿的明明是睡裙,今天怎么变成睡裤了?
    她摸了下,没有穿小背心……
    时瑜拨了拨一头湿发,抬眼,看到跑进房间的少女。她跑什么?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
    他轻哂,小姑娘就是麻烦。没事儿谈什么恋爱。
    五分钟后,云蒹蒹从房间出来,把吹风机抱出来给他。
    时瑜盯着她看了几秒,抬手往她额头上探了探,也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
    她低垂着脑袋,支支吾吾:“你昨天……昨天是不是……给我换衣服啦?”
    时少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然呢?你以为谁帮你换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吞吞吐吐,“我找不到内衣啦。你把它们放在哪里了呀?”
    时保姆再次上岗。
    好在临出门之前,张芝芬把云蒹蒹的衣服都用小袋子分类好了,不然时瑜会气吐血。
    时瑜看着这大包小包,翻了好久才翻到她的护肤霜,一样一样给她运到梳妆柜前。S市入冬后天气干燥,她皮肤很娇气。而且他也不喜欢看到个蜕皮的小麻烦。
    “别动。”
    云蒹蒹不动,仰起脸乖乖让他给她涂保湿霜。
    时瑜头发还没干,时不时往下滴水,全滴她脸上。小姑娘表情一抽一抽的。
    他看到,低笑着弯腰,半蹲在她跟前。
    闻到他身上的香气,不是洗发水的味道,也不是香水味,就是觉得好香。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有所察觉,声音淡淡:“凑这么近做什么?”
    她不敢说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稍微往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坐的这张竹椅本来就歪歪扭扭,扶手也不稳当,她突然向后的动作,椅子不堪负重,倒了。
    身体失去重心,她下意识抓住时瑜的衬衣。
    时瑜一只手拿着瓶子,另一只手沾着护肤霜,没能自救,被动地被她拽进沙发。
    大眼瞪小眼。
    “把手放了。”衬衫被这只八爪鱼扯得乱七八糟,时瑜板起脸。睡着乱来就算了,醒着也胡闹。
    云蒹蒹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脸色一定超难看。
    她别开脸,杜绝被他的眼神儿杀死。
    他把剩下的保湿霜全涂她鼻尖上,掐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说:“长本事了?赔我衣服。”
    她连连点头:“赔,赔。发了工资就赔。”
    “现在就赔!”时瑜没带够衣服,要带她,还要带两个人的行礼,这种事不可能让贴身保镖去做,他只能亲力亲为。她一个人的物资就占据了两只大箱子。
    不等她开口,他又说:“没钱?我借给你。”
    *
    云蒹蒹苦哈哈地跟在时瑜身后,手握一笔从他手里借过来的巨款,走进一家男装专卖店。
    女店员被走进来的男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是真他妈的好看,又冷又A。
    当然冷。天天被女朋友撩得死去活来,时瑜怀疑这丫头片子是想让他违约,好获取他的巨额赔偿金。
    小麻烦喜欢钱,毫不掩饰的喜欢。说不定就是故意的,他差点着了她的道。
    来的路上,时瑜越想越觉得对,就是这样。脸色也越来越差。
    他穿一件黑色套头毛衣,外面套着件风衣,身材挺拔,天生的衣架子。很随性的打扮,架不住那张清冷的脸,是一张惊艳的脸。但是表情太冷,瞅上去就带点禁欲了。
    视线落在那块表上,果然不是普通人。身后两名高头大马的黑超老哥出现,让人怀疑这是哪位大佬出来微服私访来了。女店员才收回视线,再不敢多瞧。
    趁着时瑜在挑衣服,云蒹蒹拉着女店员,悄悄问:“请问,有没有适合他,又不是很贵的衬衣呀?”
    被时少爷听见了,靠过来笑得阴恻恻:“舍不得给我买贵的?”抬眼对营业员说:“要最贵的。”
    云蒹蒹:“……”
    女店员刚才还被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这会儿内心只剩下鄙视。
    长得这么帅,居然是个吃软饭的!
    不过有这张脸,确实够格,都绰绰有余了。
    给钱的时候,云蒹蒹心疼的不行。
    一件衬衣去了半个月工资,想想就好心疼。也不知道他今天还抽不抽奖,回去一定要记得转发一下。
    时瑜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心疼啊?”
    云蒹蒹连忙摇头说:“不心疼。”
    时瑜:“欠我一万六,记住了。”
    云蒹蒹扁嘴:“嗯。”突然之间就负债了。
    时瑜:“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