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要她数他心率了!
    他把她放下来,一如既往的凶:“去洗手!”
    她掏了掏耳朵,也没数错呀。气性这么大,多半是脾虚。
    时瑜刚才也在听她的脉,否则也不可能让她贴他胸膛整整一分钟。
    他拨通电话:“心率脉搏正常,情绪波动太大,截取这段数据,分析报告明早之前给我。”
    挂掉电话,抬手理了理被皱巴巴的衣襟。
    这小麻烦精,靠他怀里就只顾着数心率?不知羞。
    *
    云蒹蒹必须每天按时打针吃药。行李箱里有一半都是医院给她开的药。时瑜帮她打针,手法娴熟,一点都不疼。
    吃饱饭,她觉得好困,很快就睡了。
    药物的副作用是盗汗,看她睡衣已经汗湿,时瑜顺手帮她换了衣服。
    一转身,就被八爪鱼缠住:“别走,我害怕。”
    “不走。”他从备用药箱取出电子血压计。这地方信号不好,监测数据异常,需要人工测量。
    检查完,各项数据都正常。已经三个多月,顶尖的医疗团队治疗一位病人三个月不见好,按理说他这个老板该拿研究院问罪。但他发不起脾气来,根本不想去催。治好了,她就该走了。
    时瑜去冲了个澡,回来躺下。
    云蒹蒹感觉到旁边有人,往他怀里钻。时瑜拍拍她的脑袋,不确定她是不是醒着的,就怕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无意识撒娇,他最受不了她那样。
    先她一步开口:“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
    同样的嗓音,那晚他说的却是:“好起来?不可能。永远不会好。”
    一句类似的话,带起她脑海中那晚的记忆。
    那晚,房间一片黑暗,她等他讲完电话,在门口战战兢兢:“我是来送扣子的,爷爷让我把这个拿回来给……”
    “出去。”他不耐烦地打断她。
    “不是,我是……”
    “你很烦。”他低头,呼吸间有酒气,声音也带着不正常的低沉:“你是谁我不感兴趣。”
    她极力辩解,他一句也不听。
    最后,他不耐烦了,拽着她的围巾,把她往外扯。
    近距离之下,她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她解释:“不是,我是来把这个……”
    他不听:“闭嘴。”
    她无奈:“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呀!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他拒绝:“不能。”说话间,已经把她逼至门口。
    她生气:“你、你这个人没有礼貌!”
    他讥诮:“大半夜跑男人房间,你的教养呢?”
    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死活不走,推搡时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他才放手。
    虽然他力气比她大,但架不住她死缠烂打。
    最后就真的打起来了。
    打的好凶。她的四肢被钳制住,就用牙咬他。
    他被咬冒火了,也咬她。
    云蒹蒹扶额,停止回忆这段黑历史。
    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去酒店找时瑜?
    又是为什么莽撞地闯进他的房间?
    他反感她的出现,让她滚远一点。她不仅不走,居然还动嘴咬人……
    难道……
    难道她以前是个坏女生!?专门撩汉,撩完不负责任的那种?
    云蒹蒹吓得一下子坐起来。
    幸好,幸好时瑜忘了。
    他滴酒不沾,一沾酒就断片的。太好了,没有给他留下难堪的印象。
    时瑜被她吵醒了,把她拽进被窝:“再睡会儿。”
    想起了那个小秘密,云蒹蒹做贼心虚。她曾经竟然趁时少爷醉酒,大半夜死赖在他房间里不走!
    太不要脸了。
    好心虚,这种感觉太过奇妙,她宁愿不要想起这段。
    但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问他:“时瑜,你之前有去过衡水酒店吗?”
    衡水酒店是谦亦旗下的品牌,不过时瑜只住过一次,应该是去年二月份。
    那时还没启动EEG项目,应酬无可避免。负责人为取悦他,半夜给他塞了个女人进房间。他没印象,刘启明后来提起他才知道这事,然后辞退了负责人。
    “怎么?你去过?”
    她点头:“去过。还在那住过一段时间。”
    这话给时瑜提供了灵感。
    本来带她来这里就是回到熟悉的环境勾起她的记忆,她能想起衡水酒店,说明那个地方对她而言有特殊含义。
    “还睡吗?”时瑜问。
    想起了那段羞耻的事,她哪里还睡得着,“我去院子里转转,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时瑜:“陪你去?”
    “不用的,我自己转。”有他在,她根本不能好好回忆,净想着怎么夸他,怎么避开他坏坏的欺负。
    云蒹蒹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