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师,校医室的医生, 甚至每天给你加鸡腿的食堂阿姨……你想一想这些你每天都要接触的人。”他比划道,“如果他们有一天重病,你会为他们难过吗?”
    不会。
    林鸽在心里给出了答案。
    生老病死这是人类的常态,她为什么要为此难过呢?何况是陌生人,她甚至不会可怜他们。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沈老师叹了一口气,凝视着面前冷漠的少女。
    这孩子像个机器人, 约束她的只是规则和法律。所以她会自顾自带电脑在教室公然玩游戏,也会因为校规而乖乖妥协。
    而一旦她可以游走在规则之外, 她会毫不犹豫跳出去。
    就好像……她没有任何关心的人似的,仿佛身边的一草一木, 在她眼里都是注定会死去的“生物”,因此她不必付出什么感情。
    “你不要这么看我,我也是老师,老师就是育人的。”沈老师撇撇嘴, “小姑娘,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个样子是要注孤生的。”
    林鸽:“哦, 那也不需要你关心。”
    眼看交谈失败,林鸽显然已经非常不耐烦,沈老师决定从她的家庭入手:“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外地。”
    “噢噢对……那么一般是谁在管你学习?”
    “没有人。”
    “……你难道是野生的吗?”沈老师哭笑不得,“你总有一个领路人吧,或者说谁对你说话比较有分量?”
    这还真没有。
    不过林鸽看他期待的样子,认真想了想,还是把一个名字说了出来:“唐深。”
    沈老师一愣:“唐深?”谁啊。
    “嗯,他现在叫唐深。”
    难道以前还有其他名字吗?
    沈老师琢磨着应该是她的某个哥哥或亲戚吧,去查一查应该能查到,他有必要和林鸽的家长沟通一下了。
    同时他也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林鸽这样的孩子。
    唐橙背靠着门,把门关上后,同时挂掉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家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唐橙也没有多想,伸手啪一下把灯打开,突然就看见沙发上有个黑影。
    她爆发出一声尖叫!
    米白色的光线打下来,将客厅照亮,所有的角落一览无余。唐深坐在漆黑的电视机前,仿佛没有呼吸一样。
    “吵什么。”
    唐橙吓得呼吸不顺,好半天才恢复过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僵硬地笑了:“哦,没什么。”
    唐深不在乎地一点头,又转过头去盯着没有打开的电视,还看得津津有味。
    唐橙一看到这个场景就瘆得慌,她本来就怕这个哥哥,而他又经常行为诡异。就拿现在来看,谁会盯着个黑屏的电视笑出声啊?这是在看鬼片还是什么?
    她敢在父母面前刁蛮任性,却不敢在唐深面前多说一个字。
    她轻手轻脚地绕过去,想迅速绕过他跑回自己的房间,心里暗骂道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今天回。
    “我为什么会今天回?”唐深放下捧着的茶杯,点点头,“好问题。”
    唐橙脚步停住了,惊悚地看着他,像看怪物一样。
    “你说我为什么能知道你的想法?”唐深微微一笑,平静又灿烂,“可惜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像深渊一样黑,皮囊拥有蛊惑般的俊美帅气,只是笑容过于灿烂,而容易让人心慌。
    “的确,我呆在邻市舒服多了,为什么要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唐深又点点头,仿佛认同自己的话似的,“唉,老实人总要给聪明人擦屁股的。”
    唐橙一万个不想说话,她觉得心跳加速,她想转头就走,但是理智让她脚步定在原地。
    怎么说也是唐家的大小姐,她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面子,抬了抬下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老实人,什么聪明人。他难道在讽刺她耍小聪明么?刚刚进门的电话被他听到了?
    老实人是在说他自己?疯了吧。
    唐深立刻长吁短叹。
    仿佛非常无奈,非常可惜地,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唐橙被这一眼里蕴含的压力给震慑了,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战栗,仿佛这人天生就能把人看穿,来自生物本能的趋利避害刺激大脑,造成从头到底的沉重感。
    唐深突然收敛了笑容,声音冰寒如霜:“你想死,就动她一下试试看。”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地。
    唐橙把书包摔到地上,尖锐道:“你偷听我电话??”
    唐深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转了转茶杯:“看看,好好和你说话装听不懂,非要我威胁。”
    “你!”唐橙指着他,“你是我亲哥!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哦,你也认识林鸽那个贱人?她本事不错啊,连你都可以勾搭上。”
    唐深温柔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