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哪里?”
    有人在他头顶问。
    他脸色更白,咬牙道:“一不该轻信他人,二不该将玄雾拱手相让。”
    耳边的风突然沉默了。
    像是有万千风刃悬于头顶而不落,沉默之中飘雪都似银针般,锋利刺人。
    半晌,身前之人问:“可是为何?”
    百里骁的长睫一颤,有雪化于眼角,声音平稳:“神剑乃是贪婪所化。与其将它放入无上峰被群起而攻之,倒不如流入江湖,使其各派在争夺中自行瓦解。”
    百里一海垂眸,双眼被风霜染上了沧桑,但锐利不减。他紧紧地盯着百里骁的眼睛,似乎在搜寻对方一丝一毫异样的情绪。
    百里骁面上似被白雪染上莹白,嘴角挂着鲜血。双眸毫无波动,身形挺直好似直插入峰的一柄剑。这剑身挂着血,却更显煞性。
    百里一海内心一动,竟感觉百里骁此次回来有些许不同。
    如果以前对方是沉默执拗的,那么现在就有如一滩死水。漆黑幽暗之下,谁也看不出那其下是否潜藏着更大的汹涌。
    “起来吧。”
    百里骁抹去唇边血迹,站起来。左手淋漓滴血,面上却未变分毫。
    “你此次江湖之行长进了许多。也罢,那柄剑就先放在那些伪君子那里。待江湖纷争四起,我再收回来。”
    他垂眸:“是。”
    两人走进大殿,百里一海道:“你受人诬陷之事我亦听说。幕后之人正派人去查。那些江湖小人之言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全部来犯也不足为惧。”
    说着,百里一海的眉目一冷:“我正愁师出无名。无上峰蛰伏多年,是时候重回武林了。”
    说着,转过头,突然问:“骁儿,你可有意来坐这峰主之位?”
    百里骁一愣。
    *
    三个月后。
    苏玛和天道打好招呼,进入了新一轮的攻略。
    这具身体不似上次的柔弱,迷迷糊糊地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时,倒没有感觉太冷。
    她被人安置在褥上,口鼻皆是满室的清香。
    这清香像是混着香醇的酒,熏人欲醉。却在让人惫懒的同时,从心底生出些火热来。
    她睡得香汗淋漓,装睡装得焦躁,待一睁眼,突听一声惊呼。
    她微微起身,三千发丝缱绻地从肩头落下,勾缠在薄汗微湿的脖颈。薄被在身前堆叠出弧度,更显起伏。
    寂静之中,问在床前发愣的那个小婢:“你是谁?”
    小婢回过神,面上飞红,不敢与她对视:“回、回姑娘的话,小奴叫娟儿。”
    苏玛抬眼,打量了一下卧室。见这里装饰精巧,轻纱飘荡,暗香浮动。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怡红楼的后院。
    但又比怡红院的后院更加精致。
    娟儿小心又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生怕看碎了她一样,从桌上端过来一杯茶:“姑娘,您身体可有不舒服?”
    她微微向后倚,抬起手臂。纱衣叠落,露出莹白皓腕,那葱白的指尖点在乌云般的鬓,扫过饱满若樱的唇,落在似玉一般的锁骨上,带着一点香汗的微湿,径直伸进被褥,半晌勾唇一笑:
    “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
    娟儿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您、您没事就好。”
    苏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沾了水的唇瓣似是六月的红樱,饱满多汁。
    娟儿咽了一口口水,这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无比之大,娟儿猛地羞窘。似要哭了。
    苏玛含笑看了对方一眼,纤长的睫毛似鸦羽,微微压住飞扬的眼角:“那你总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吧?”
    虽是问着,但声音古井无波。微微带着鼻音,婉转含混,尾音都掐着蜜。
    小婢的声音发抖,已经不敢抬头:“回姑娘,这里是.....”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蓝衣女子大步进来,看见苏玛先是一愣,接着冷然道:
    “这里是云欢宗。”
    第51章 软的不成来硬的
    进来的姑娘虽穿着湖蓝的衣服,却毫无清新之意。轻纱薄透,肌肤隐现,行走之间长腿在布料之间交叠,暗香浮动。如一株蔷薇挂着蓝色的叶,更显妖娆。
    小婢娟儿脸上的神色一收,恭敬地弯腰下:“挽柔姑娘。”
    婉柔妩媚的长眸一扫:“既是醒了,就随我去前厅见师父。”
    苏玛懒洋洋地拄着下巴,腕上纱衣层层堆叠:“我醒了,你既不送我回家,又不与我说明情况。却让我去见那个劳什子师父,这是何道理?”
    挽柔道:“你一去便知。”
    苏玛抱怨:“你这哪里是请人的态度。”
    挽柔不耐:“让你走你就走,哪里那么多的废话。”说罢,上前就要将苏玛拽起身。却顿觉握住一段水玉,掌心一滑猛地跌坐在地。
    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