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扬着,伸出手指轻轻点她的小脸蛋,顿时也忘了方才的痛楚了,恨不得日日都亲自喂她才好。
    又逗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想着要跟自己玩,赵仙仙狠下心来还是把她还给了乳母,不然她见着自己恐怕不用睡了。
    恰好到了晚膳时分,皇帝处理完从西京送来的急报后也过来了。
    “天儿还没冷透,仙仙这么快就吃上锅子了”皇帝温柔笑道。
    膳桌中间摆着个小架子,底下放着炭正点着,上头摆的是个冒着热气的砂锅。
    小炖锅底下铺满了酸白菜,上头放着厚切的肉片、粉条、杏鲍菇片等等,如今正是开动的时候,食材都熟透了,汤汁表面还冒出咕嘟咕嘟的小泡泡。
    “陛下,这可不是火锅,是炖锅子”赵仙仙纠正道“小厨房那头最近新腌了些白菜,就派人过来问臣妾要不要尝尝鲜,然后就端了这么个炖锅过来了,看着还不错,臣妾就留下了。”
    他坐下后就挥手让在饭厅里候着的宫人退下,与平日一样亲自给赵仙仙布菜。
    赵仙仙夹起碗中的肉片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肉片是新鲜的五花肉,又提前焯过水才放进砂锅里炖的,炖不烂、也不会太柴,嚼起来软糯弹牙。
    肉的咸鲜味配上酸白菜的酸甜,碰撞出新鲜的口感,两人都吃得酣畅淋漓。
    赵仙仙吃了两小碗粉条就有些撑着了,坐在那儿盯着他把剩下的菜解决掉。
    “陛下,臣妾觉得钱太后身边的一个太监怪怪的。”她突然抓着他的玄色龙袍的衣袖,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嗯哪里怪怪的”皇帝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尾音又微微上挑。
    慈安宫那位是前朝的太后,放到现在也不过是庶人罢了。
    原本他也只当在宫里多养个人,可闹出那样的事后,他是打算派人把钱氏和那假太监秘密处理掉的。
    只不过赵仙仙三天两头地往那儿跑,又动不动就提起来,他就一直拖着没让人动手。
    再后来,皇帝见她实在喜欢钱氏生的丫头,又让人细细查过,才知道原来那个与钱氏私通的假太监,居然还算是赵仙仙的表哥。
    所以也没处置,只让慈安宫里的桩子盯紧了。
    赵仙仙回想了一下那个太监的模样,微微撅起嘴道“那太监长得不太寻常,臣妾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银丝绣梅裙,俏生生地坐在膳桌前,外露的玉肤在夜明珠和烛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莹润透亮。
    方才吃得畅快,现下双颊还带着薄红,粉唇娇娇地嘟起,无端地就让人一阵心热。
    听她提起别的男子,皇帝心里不由自主地生了些复杂的情绪。
    又想起之前底下人说,那孙荣霆长得确实英俊,甚至能与人称玉面郎君的沈焕相媲美。
    若是仙仙嫌弃自己这副粗壮凶悍的丑陋模样,转而看上了那姓孙的假太监,两人又是表兄妹的默了片刻,他才有些不自在地启齿道“那太监自然不对劲了,他就是与钱氏私通的人。”
    赵仙仙背脊一僵,有些傻眼了“竟是他他原来不是真的太监”
    接着又有些醍醐灌顶“怪不得兰丫头今日朝他喊爹了,那会子臣妾还以为她胡乱说的”
    皇帝觉得她这幅呆呆的模样可爱极了,眉目间闪过一抹宠溺“他还是前朝孙太师的嫡孙,也就是仙仙外祖母的那个孙家,仙仙想将她们一家放出宫,还是怎么处置”
    “孙家的人”赵仙仙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惊得有些错愕了。
    “还是留在宫里罢,他们一家也没个营生的,再则,臣妾也想玖儿有个年纪相当的姐妹陪伴着呢。”
    “好好好,仙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笑着应下了,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先搀扶着赵仙仙回了内间,自己到另一头浴间梳洗去了。
    她生的是双胎,月子要坐满四十日才行,今日才第三十九日,所以还是没法沐浴,只能略略用温水擦洗了一下手脚和会出汗的位置。
    得亏了如今是深秋十月里,身上也没什么怪味,比去年生大皇子时坐的月子好受多了。
    皇帝梳洗过后,阔步走回了寝室,还没走到床边,就被面露难色的张德全给叫住了。
    这次待在岐州离宫这边的日子长些,所以近身伺候的张德全也跟着来了。
    他如今正在皇帝的耳边低声禀告着什么。
    赵仙仙坐在床上,隐约听见说什么人要求见,心里有些疑惑。
    “陛下,什么人要求见啊”她拉长了声音问。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