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和没说也没区别,但景绪川和祁韶对此都没什么看法。
    虽然这回答几乎没用,但那时候的场景极为混乱,对于林汛也不能有太多要求。
    景绪川叹了口气,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知道你脖子上这个项链是什么来历吗?”
    这个项链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周霄那边应该也研究过,很显然,他并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
    “这个啊……”林汛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他摸向自己的脖颈之间,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猛然清醒。
    “这个只是一块钰硫,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汛说着,在圆球的表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后轻松地掰开把蓝色的表层外壳,露出了一块极为眼熟的材质。
    “怎么又是这块石头?”祁韶小声嘀咕一句,“这钰硫就这么常见吗?”
    “比主星常见很多,”林汛道,“在我的家乡有守护平安之意,在知道这个习俗后,老师就给我找来一块。”
    “之后我一直戴在脖子上。”
    听见这些,景绪川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然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石头。
    搞得祁韶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就好像那石头真有什么古怪一样。
    “……你们是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了吗?”
    景绪川是什么人?也不至于不认识钰硫,但他仍然注意着这块石头,是他敏锐的精神力察觉到什么了?
    这么想着,林汛把这个石头塞到了两人手里。
    但实验室的那些人也不是没看过,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不知道为什么,景绪川总觉得这块钰硫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们休息得怎么样了?”忽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景绪川和祁韶还没什么动作,林汛却是抢先一步,把那块钰硫藏了起来。
    第95章 新的行动
    周路来了。
    林汛不知道景绪川他们对这一位如今到底有什么看法。但他无法不保持警惕。
    于是他收起那块钰硫, 即便,他也不认为其中藏了什么秘密。
    “不用紧张。”祁韶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无比坦然地走到门前, 打开了房门。
    “人已经醒了, ”祁韶的姿态很是坦然,“你要问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直接问我?!
    林汛简直要被祁韶坦然的态度给吓晕过去。
    这这这……自己可不擅长说谎啊,自己真的可以瞒过他们吗?
    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忐忑,但林汛也不是面对困难就会退缩的人。
    在“坦白”之前, 林汛要做的, 首先是周路到底知道些什么。
    对此, 林汛沉吟片刻,最终看向周路:“你都知道些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我也就不用说了。”
    很是坦诚的试探方式,直接到让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周路哑然一瞬, 但是目光再对上对方,那眼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显然这位根本没任何心机可言。
    只要自己愿意,随随便便就能从他口中套出来不少信息。
    但周路也知道没这个必要。
    景绪川和祁韶就在旁边, 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又怎么会让这个没有任何心机的人走到前面来?
    或者说,这是一种态度的展示。
    周路并不愚钝, 在此之前,景绪川依然向他展现了自己的信任,但现在这个来历不明但又极其关键的人对自己展现了敌意……
    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和自己,或者是和自己的家族有关系的事情?
    周路猜到了原因,但他可是在场最为了解周家的人,那盘踞于主星数百年的大家族,绝不是这么简单。
    不提那错综复杂的各类分支, 仅仅是自己的几个叔叔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周路也想到了一个人。
    “我并不清楚实验室的情况,”周路的话不过是实话实说,“如果方便的话,你就全说了吧。”
    “……?”林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目光愣愣地移开,落在了景绪川和祁韶身上。
    他很崩溃,生怕说错些什么,泄漏了最为重要的事情。
    “算了。”祁韶叹了口气,决定不再为难这一位。
    林汛的心思太过于单纯,那种没有被世故玷污过的脑子并不适合这里。
    “你的堂叔,应该是堂叔吧?叫周霄的那一个,就是实验室的主人,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如何还要继续看。”
    “原来是这样。”周路明白了,果然是和自己的家族有关。
    叹了口气,周路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家族里的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现在并没有能力阻止别人的行为。
    之前也有,现在这个麻烦显然更大了。
    林汛的表现也在情理之中。
    “没事,”周路转头看向另外一边,“事情的真相于我来说也不算最重要的。”
    “但这件事既然与我们周家有关,我就一定会处理这些。”
    周路对这些事情也不算是陌生,他决定先处理自家的事情。
    “你要回主星了?”景绪川听出他的意思,皱了皱眉,“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回去。”
    听见这话,周路也有些不明白——在他看来,虽然雅兰斯这里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但真正的问题出在主星,出在他们周家。
    他虽然不算了解周霄这个堂叔,但周路明白,只是他一个人,大概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这背后还有什么很多牵扯。
    周路的脸色显然并不好看,面对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轻易解决此事。
    但他必须回去。
    至于雅兰斯的事情……
    “只能麻烦你们了。”
    周路说完这句,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许困难,于是又说了这一句:“这里的人手和信息我都会留给你们。”
    “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绝对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
    “怎么了,还在思考周家的事情?”祁韶的声音打断了林汛的思考。
    在说完那些话后,周路就回主星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还是也还是把关键的信息告诉了这位正直执着的青年。
    不然信息差的存在,会让本就艰难的任务,愈发困难。
    萨穆尔也被他带走了,至于景绪川与祁韶并未一起回去的借口,他也已经准备好,一切的准备也算是充分。
    但在他走后,林汛的状态显然有些奇怪。
    “是啊……”林汛似乎有些苦恼。
    周路的那些话说完,林汛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变化,但他的脑子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都不是一团拧紧的麻绳吗?
    就算自己和林赟没有血缘关系,但老师的弟子就是他的兄弟。
    林汛已经觉得自己和景绪川他们是一伙的了。
    不过他们家没什么好人,正直的人不屑于同流合污,其实也很正常。这就是歹竹里出了好笋吗?
    “没有必要想这些,”景绪川拉走了祁韶,让他赶紧收拾自己的包裹,“你觉得他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没必要想那么多。”
    “按照行程,我们要启程了。”
    雅兰斯的事情并没有解决,眼前最为重要的,就是林汛脖子上的钰硫。
    他们要去钰硫的产地寻找线索。
    说起来也很巧,这钰硫的产地也是林汛的故乡。
    这事件千丝万缕地联系在一起,一定有所牵扯。但真相到底如何,希望此行能够得到线索。
    “那里我很熟悉,”林汛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和老师就是在那里遇见的。”
    这下他也算是有用了,至少可以当一个指路人。
    “哦?那可不用。”祁韶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他收拾行李也有些累了,尽管他根本没有什么行李。
    只见这主星战力排名第一的哨兵,像是突然没了骨头一样,散架了,松松垮垮地靠在了景绪川的身上。
    “我也去过那边,就在几年前。”
    林汛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被关了好几年,物是人非,说不定家乡早就有了变化。
    论熟悉程度,还真比不上刚回来的祁韶。
    “啊。”他惊呼一声,“是我忘记了。”
    祁韶见他这样子觉得好笑,他脑袋凑在景绪川的脖子边,那毛茸茸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蹭着向导。
    痒痒的。
    景绪川面不改色,只是目光轻轻扫了祁韶一眼,也不是警告,只是一种纵容。
    不知不觉间,两人早已习惯了肢体的亲密接触,换在从前,那还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下意识地,他的嘴角也勾了勾。
    林汛不明白,皱着眉问:“……你们在笑什么?”
    精神力怎么也微妙地荡漾起来了?
    第96章 这是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