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早要让别人知道你就是表里不一的家伙。”
    “你的工资很多吗?”景绪川问,“不是三个月的工资都只够买一顿饭吗?”
    “我的钱当然不少,如果我和某人一样只有教师的收入,那我不如去喝西北风。”
    祁韶显然是不甘示弱的,他还有一大笔客观的抚恤金,这一笔钱可是教师工资的数十倍,够吃好几顿饭了。
    他可不是景绪川这种没有钱的人!
    想要请一教室的人来听都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祁韶什么都没说,但景绪川还是微妙地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
    景绪川确实不喜欢私事被宣扬得到处都是,不过祁韶的所作所为,暂且在可以挽救的范围内。
    “没必要请那么多人。”景绪川扯着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
    “你不是只需要一个听众吗?”
    这时,景绪川已然走到了祁韶的身边,扯着精神力,便能轻而易举地牵起祁韶的手。
    “我确实很好奇,你在别人面前会怎么说我。”
    祁韶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景绪川还是继续道:
    “除了我睡觉喜欢抱着你以外,应该还有很多。”
    “最近的教学任务不算很重,我确实有时间听听你胡编乱造的极限。”
    祁韶不喜欢景绪川这游刃有余的态度,甩了甩手,却没甩开手腕上的精神力。
    他愤愤道:“胡编乱造吗?那你可听好了,我要说你过分痴迷我,天天就想着和我接吻拥抱,想要和我上床更进一步,满脑子都是黄色颜料,简直有违师德。”
    对此,景绪川“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他说:“看来是我高估你了,这些最多只能算是夸张。”
    祁韶听见这些,刚要发火,却又很快意识到了这言语中的暗示。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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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督促我节日期间日更,太久没日更感觉手生了。
    第60章 比试开始
    伶牙俐齿的人为什么会失了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祁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脑海里浮现着千言万语,可那些言语却朦胧不清,再怎么拼凑也说不出口。
    而另一人显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失语之人。
    景绪川很少见到祁韶这么沉默的时候, 或者说,不是沉默,而是大脑宕机了。
    呵。
    景绪川的唇角忍不住稍稍勾起,思考如果这人的脑子许久都没有转动的痕迹, 自己应该说什么。
    好在, 祁韶的大脑还是运转起来。
    虽然花废了一点时间, 但祁韶还是反应过来。
    虽然景绪川的言语中有太多的暗示成分,但无论如何,对方都没有明说, 不是吗?
    “在你眼里这只是夸张,”祁韶笑了笑,那狡黠的笑容诉说着他的不怀好意,“那我还得再捏造一点故事。”
    “比如说, ”祁韶又靠近了一步,凑到了景绪川的耳边,“我要不要捏造一些床上的事, 比如你在我身下……”
    说到这里,祁韶选择适当的留白,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也有十足的挑衅意味了。
    闻言,景绪川心想:这确实是谣言了。
    不过,从中确实能看出,祁韶与自己在某一点上, 似乎有着不少分歧。
    景绪川应该帮他纠正这个不对的观点,不是吗?
    “希望会有人相信你这虚假的谎言,”他低眸看向某人的后颈处,眸色暗了几分,“我以为只有缺乏自信的人才会捏造事实。”
    祁韶不喜欢这句话,他那恢复如初的伶俐口舌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说我没有自信?”祁韶微微侧头,一口咬住了景绪川的耳垂,“那不妨直接试一试,看一看这谎言是否会成为事实。”
    “需要我提醒你,现在是在什么场合吗?”
    祁韶当然知道,这里是学生的训练场,他们俩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见。
    可祁韶他是在意这些的人吗?他在意识到周围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只是和自己的助教贴得近了一些,又没有亲嘴,又没有干什么。
    只有景绪川这个家伙会在意吧?
    学生们早就知道这两位老师的关系,谈恋爱而已,哪有之后的比试重要?
    于是很多人壮着胆凑了过来,想要景绪川再模拟一次比试环境,再给他们几次训练的机会。
    景绪川自然不会反对,测试临近,他们确实需要强度更高的训练。
    算了算……离那场测试应该也就一周时间了。
    一周的时间自然过得很快,在这一周里,学生们都忙着加紧冲刺,在这点上,两位老师都算是尽心尽力。
    太忙碌以至于忽略了感情问题?那倒不至于。
    只是双方都敏锐地感觉到一些小小的分歧,在这分歧解决之前,或许不该进一步。
    在此之前,或许应当把重心放在其他事情上。
    新生试炼就在此时拉开帷幕,在这种状态下,学生们都有些紧张。
    对此,祁韶本人的压力并不大,说这也只是小打小闹,输赢没有区别。
    对此,学生们十分感动,他们认为这只是祁韶让他们放轻松的手段,但他们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老师丢人不是吗?
    冲冲冲!一定要拿到冠军!
    就算自己没希望,那不是还有林唐吗?他一定可以的!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包袱变得沉重,林唐倒是没什么压力,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况且他本来就把胜利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我还以为他会紧张,没想到这个孩子的表现得很自信?”林磷对这次的比试还算有兴趣,难得愿意放下自己手里的研究,来凑这个热闹。
    “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不至于因为这点小比试而慌乱。”景绪川平静道。
    这确实是实话,比起身份要暴露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其余的事情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别看这学生和老师说话时唯唯诺诺的,但对着别人的时候,那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
    只是林磷了解有限,头一会儿见到,自然有些惊讶。
    “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祁韶很是骄傲,虽然他对比赛结果并没有什么执念,但尾巴翘起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可不要太简单。
    “祁大英雄结论下得也太早了吧?”忽然一道声音落在他们耳侧,突兀地插/进几人的聊天,偏偏还阴阳怪气,让人恼怒。
    “你的学生难道有你这样的天赋?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拿到优异的成绩,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您的助教也不是什么行内人,不拖后腿就已经不错了。”
    景绪川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皱了皱眉,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一脸平静地看向正想转头的祁韶,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祁韶怎会不明白景绪川突然开口的原因,稍稍眯了眯眼,就接了他的话茬。
    至于那开口之人,完全被无视了。
    也就林磷稍稍抬起眼眸,看向了那个没礼貌的人。
    只是在看清那张脸后,他没忍住笑了。
    林磷当然认识这个家伙,说到底,都是教职员工,就算在不同院系,那总会有要接触的时候,混个脸熟自然没什么难度。
    只是这个叫刘阅的人和景绪川确实有些矛盾。
    当年景绪川与林家断开联系的事情可是在学术界掀起不少风波。
    有不少人认为他就是个见风使舵的白眼狼,这个观点直到现在也不算完全消除。
    只是大部分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会收敛些,难听的话不会摆在明面上。
    但这位可是例外,明里暗里和景绪川作对好几次了。
    当然,以景绪川的性格,也不太会理会这个人。
    林磷摸着下巴想:自从祁韶和景绪川结合后,大部分对景绪川有意见的人都没了声音。
    毕竟说到底都是林家的事情,他们现在又和和睦睦一家亲了,他们去掺和什么呢?
    去当棒打鸳鸯的坏人?可祁韶确实需要景绪川的精神力疏导。
    “刘老师,别这么说。”林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意味。
    “无论如何,这都是祁韶和景绪川的第一次合作,这可是大家都期待的结果,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泼冷水比较好。”
    “当年名头最旺且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对吧?”
    刘阅听出了林磷的言外之意,冷哼了一声,瞥了眼完全无视自己的两人,恼怒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学生才会是第一名。
    对此,痴迷于交流的两人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好像那人的挑衅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