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祁韶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我们能瞒着你什么?你可是我们的长辈,要是在外面惹出了什么麻烦,肯定是会回来找你的。”
    祁韶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怨念:
    “你只要别像五年前一样,嫌弃我们俩带来的麻烦就好。”
    林磷听了这话,脸色忽然有些难看,他看着景绪川的回避,祁韶的顾左而言他,心里头的火气涌起,却又不太好发作。
    “走吧走吧,”他下了逐客令,将两人赶出了家门,“明天再见吧,今天不想看见你们了。”
    “你看看,”祁韶一走出门,就开始推卸自己的责任,“都怪某个人藏着的事情太多,还是被察觉出来了,这下好了吧……林磷生气了。”
    “我想想你瞒了多少事情,先不说你的研究,只是你是不是会失忆的状态,就足以让林磷大发雷霆了。”
    景绪川瞥了对方一眼,并未说话。
    要这么说,祁韶的秘密也不少。
    而且,让人生气的本领,明显是这个人更胜一筹。
    “怎么办,景绪川,”祁韶忽然像是泄了一口气,“要是舅舅不同意我们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景绪川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林磷不同意他们的事?算不上同意或者不同意吧?
    这件事上来说是一层互利互惠的关系,毕竟自己和祁韶关系密切,显然不是林磷反对就有用的。
    要是哪天祁韶和自己的匹配度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再反对也不迟。
    “没可能,”景绪川摇头,“就算他真反对,也没有用。”
    “因为匹配度,我们注定会捆绑在一起。”
    “只是因为匹配度?”祁韶吸了吸鼻子,似乎不满于这个答案。
    但不满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对于祁韶来说,景绪川能承认两人的关系就已经是个不错的进步了。
    要他抛去匹配度的问题,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是匹配度明明是……
    不行,景绪川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
    祁韶的眼神忽然晦暗起来,如同一片阴云,陡然遮蔽了往日的晴朗。
    这一份情绪并不能让景绪川看见,祁韶心想,他低下头,闭上双眼,企图用最快的速度,伪装出平日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候,那冷淡的声音缓缓落在了他的耳边。
    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全是因为匹配度。”景绪川的声音无波无澜,却说着足以让祁韶心潮澎湃的话。
    “……还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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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最近因为工作的事情状态不是很好,更新的内容不是很多,周末我会尽量多更一点的。
    第35章 精神变异?
    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一句话, 祁韶感觉自己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心跳也不自觉快了起来。
    冷静点,祁韶告诉自己。
    景绪川嘴里的重要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 不能因为对方的一句话, 就害得自己胡思乱想,这未免太丢人了!
    祁韶的大脑里飞速运转着,他想着景绪川口中重要的含义,轻笑了一声:“这份重要是因为妈妈的嘱托吗?”
    他的记忆可没有像景绪川一样受到影响, 祁韶仍然记得重逢之时, 这人的冷漠, 像是一块无懈可击的冰雕,没有一点儿人情味。
    ——就好像景绪川很讨厌自己一样。
    好吧,讨不讨厌不好说, 但祁韶也知道景绪川不喜欢自己。
    不然他不会丢掉自己的玫瑰花,也不会无视自己那么多次表白。
    但祁韶脸皮厚,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内心的想法很多,祁韶无法将这些情绪一一分辨, 像是乱糟糟的一团毛线。
    在这个情况下,很难在大脑里组织体面合适的语言,祁韶在景绪川莫名的眼神下, 笑道:
    “景绪川,你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了。”
    在老师去世后,仍然愿意照顾老师的学生,这不算是有情有义算什么呢?
    “真是个新鲜的形容。”景绪川的神情有些许微妙,嘴角抽搐了一下。
    “让学术界的那些人听见,应该会气得宁愿不认识这四个字。”
    “那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实情吗?”祁韶也觉得这四个字放在景绪川身上有些怪,但说都说了, 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自然不全是因为老师,”景绪川看着祁韶奇怪的笑容,下意识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抛去老师这一层关系,我们也是不错的对手,也许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我不会否认你的优秀。”
    “只有优秀吗?”
    祁韶并不需要景绪川来承认这一点,小声嘀咕一句,又觉得在意这种事情实在没有必要。
    “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吧?”他笑了一声,“你夸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敷衍。”
    “我一直是这样。”景绪川面对这指责并无反驳的意思。
    “我知道……”祁韶拉长声音,还打算阴阳怪气说些什么,景绪川却是打断了他。
    “抛去老师的关系,我对你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景绪川道。
    隐约之间,他察觉到祁韶很在意一些东西。
    五年前的祁韶并不会这样,他在意什么会直接说出来,从来不会将心事藏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安全感。
    五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察觉,没必要熟视无睹。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景绪川看向祁韶,平静而坦然,像是一汪古井,清晰地照着对方的倒影。
    “但是,我说的重要与你是谁的儿子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是祁韶本身。”
    景绪川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他不是喜欢解释的性格。
    但看祁韶那脆弱而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如果能让某个人脆弱的心灵好受些,那他觉得多说两句也没什么。
    祁韶没想到景绪川居然会这么说,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然跳起来,双腿夹在了景绪川的腰间,那双臂也没闲着,环着对方的脖颈。
    像是个树抱熊,又像是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绳索。
    “……你干什么?”景绪川不明白祁韶的意外袭击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冷淡的目光扫过那双笑眼,并无责备,只是单纯的疑惑。
    但是祁韶并不打算解释,他的眼眸亮闪闪的,直接一口咬在了景绪川的侧脸上。
    景绪川:“你要干……”
    祁韶并没有让他说完,那愈发上扬的嘴角直接印在景绪川的唇上。
    随后,又像是打标记一样,在那冷淡的面庞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与其说是吻,这毫无章法的方式,倒不如说是小狗在舔人。
    景绪川:“……”
    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中了邪,精神力又开始不稳定了?
    有些无奈,景绪川把手掌附在祁韶的后颈上,习惯性地帮对方检查精神力。
    但很奇怪,祁韶的精神力居然很稳定,即便景绪川里里外外检查个遍,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不是精神力的问题,那就是心理问题了。
    在这方面,景绪川并不专业。
    所以他默认这种行为是祁韶发泄情绪的方式。
    这次景绪川也不同对方争个高下了,任由对方胡闹,在自己的脸上又亲又咬。
    事实证明,这样的纵容换来了祁韶好几天的好心情。
    他每天就知道用一双亮闪闪的狗狗眼盯着景绪川,被那一双眼睛看着,就算有再大的火气,那也该烟消云散了。
    再说,景绪川也不是主动惹事的人,这几日祁韶安分守己,他更不会主动挑事。
    但……
    不知道为什么,景绪川仍旧不习惯祁韶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
    这家伙的精神体不是狼吗?每天睁着一双狗狗眼做什么?
    难道在精神力受到重创以后,精神体也会有变异的可能性?
    同时会影响到主人的性格?
    景绪川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研究方向,但很可惜,他并没有开始研究的时间。
    只能将此猜想记录下来,等日后有空再去研究。
    但祁韶这个状态持续得有点久了,直到参加周擎机甲测试仪式的那天,他还是那副模样。
    “总觉得祁韶你不太正常……”林磷欲言又止地看着祁韶,又看了看景绪川,实在没忍住,小声地问“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景绪川看了眼祁韶,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觉得可能是精神力受到什么刺激变异了,但问题不大。”
    “都变异了怎么还没问题?”林磷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后遗症,连忙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精神力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他的精神体比起狼,更像狗了。”景绪川也没搞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