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结果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沈嘉木看到结果的时候表情完全怔住——他跟陈存的匹配值竟然有足足百分之九十五之高。
    他们的匹配度从最开始水火不容的低匹配值一点点地到现在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也只有很少的案例,说是两个人真正心意相通的话才会罕见地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得意了起来,得意陈存果然喜欢他喜欢得不行。
    医生看着他们两个的信息素匹配值结果,也是对着极高的匹配度诧异地挑了下眉,然后像是终于放下心一样,徐徐说道:
    “你可以每天早晚都固定释放一个小时的信息素来对他进行安抚,但既然你们两个人已经是情侣关系,最好可以直接进行标记,会更加有效。”
    “如果你们将来准备步入婚姻的话,那就可以直接进行体内成结,也就是终生标记,这可以……”
    医生说的一板一眼,沈嘉木却脑内一篇浆糊,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合时宜地开始幻想起来自己被陈存终生标记的模样。
    原先被小腹藏得很好的青涩生值腔不安地酸胀了起来,腿不自然地并了一下,觉到内裤有些粘糊,耳朵滚烫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听清后面的话。
    “嗯、嗯。”
    他囫囵地应着,等医生的话音刚落下,沈嘉木就马上拉着陈存像是逃一样地离开。
    解决完了陈存的病症,一出门沈嘉木就马上变脸,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生气地算着账质问道:“你生病了凭什么不肯给我讲?我明明可以帮你,是不是你就是觉得我帮不到你!是不是你觉得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是不是你觉得只有我永远都只需要你的保护……!?”
    沈嘉木的话还没有说话,陈存突然比着手语打断他:“我怕你不愿意。”
    “你现在这个时候倒是不好意思了!”沈嘉木生气地脱口而出,“你、你、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过年那天的晚上怎么没不好意思呢?!”
    陈存不肯正面地回答他的话题,即时地转开话题,垂下眼睛盯着沈嘉木问道:“如果帮我的话,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吗?”
    沈嘉木当然知道后果会如何。
    ——像是沾染到毒品一样,极高的匹配度让沈嘉木第一次被标记的时候就像是被侵入了灵魂般到达了天堂,这种刺激感会埋在骨头里,随着一次一次的标记加深,从心理、到身体、最后到灵魂都开始依赖彼此。
    会恐怖的上瘾。
    突然停止一天的时候他将会感受到,从骨子缝当中渗出来的空虚,如果决定分开,便是从自己的身上割下那一块块相连的皮肉,在强烈的戒断反应之下,自己也痛得血肉模糊。
    沈嘉木清楚地明了,或许这也是陈存不愿意找他帮忙的理由,毕竟陈存总是会想着他的感受。
    沈嘉木也会对这后果感到担心和害怕。
    可他没有正面回答陈存的问题,只是忽地转过脸,像是平日里对那点小事一样傲娇地从鼻尖发出一道重重的“哼”声,说道:
    “你求求我的话我就同意帮你。”
    陈存安静半晌,双手合十,求求了沈嘉木。
    沈嘉木大度地原谅了他,代价是要一口气吃两块蛋糕,但心愿还是没有实现,还有一块只能放到明天吃。
    他帮陈存完成了第一次标记,他又没出息地软了双腿完全跌在陈存的怀里,眼睛红彤彤。
    刚刚哭过湿漉漉的脸颊靠在陈存的胸膛,已经没有了力气,闭着眼睛像是梦呓般一样断断续续地嘟囔着:
    “你不可以这样……”
    “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
    他轻声地说道:“都自己一个人去承担。”
    *
    一次一次的标记让彼此的气息,两个人的身体变得亲昵熟悉,习惯了湿热的吻,习惯了对方滚烫的体温,习惯了带着热汗暧昧亲密的拥抱。
    沈嘉木这时候才体会到这样的后果到底有多恐怖,每一次被标记之前,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待,身体就提前有了反应,就好像是又进入了发青期一样,失控地不停地流着水。
    接吻的时候也会,被抱在怀里的时候也会,甚至连牵手的时候也会。
    很多时候他都需要自己躲在洗手间里偷偷擦掉内裤上的痕迹,又或者在上面垫上几层纸巾,最后却总是糟糕地黏在一起分不开,味道却总是残留在上面。
    他已经开始对自己这样陌生的身体变化感觉到害怕, 但偏偏陈存的病症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现在间隔一两天的时间就需要标记他一下,沈嘉木的内心总是恐慌地叫嚣着不要,却还是只能像是头稚嫩的羔羊一样献出来自己光洁的腺体。
    沈嘉木越来越开始恐慌标记,每一次开始之前,身体都会紧绷到发抖。
    他的腺体上留下了一个一个层叠着的还没有来得及褪去的牙印,身上几乎无时无刻都散发着alpha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甚至完全掩盖住了他自身的信息素,闻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已经被alpha从内到外地芉过了一遍的omega。
    没有人教过他如此处理这一切,沈嘉木在惊慌当中他反悔地叫过一次停,可只是停了一次标记,陈存又是被病症折磨到冷汗浸透衣物的地步,沈嘉木没有办法做到冷眼旁观,最后还是哭咽地抓着陈存的手被又一次标记。
    标记就好像变成了月老的红线,牵引住了他跟陈存的食指,变成了一座鹊桥。
    可沈嘉木却觉得这红线捆住的不仅是食指,一圈一圈地困住他跟陈存的手跟脚,缠住了他跟陈存身体的每一部分,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新年过后的第二个月寒冬终于过去,到五月份的时候已经可以穿上短袖。陈存已经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门“滴”的一声却是又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嘉木的身上做了许久未做的乔装,在这个天气下还带着一顶帽子,脸上也严严实实地戴着口罩。
    他探着脑袋从门内走了出来,自从上一次被绑架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门。沈嘉木有些许紧张,在出门之前照了好几次镜子,确保自己完全不可能被人认出来,才鼓足勇气出来,并且坚信这世界没有一个好人,决定不搭理任何一个人的搭话。
    他的口袋里带着陈存新年给他包的一百块钱压岁钱,还有上次用剩的十多块钱,再次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已经一分都不剩下,但是手中多出来了一个保温袋,里面看起来装着一个蛋糕。
    沈嘉木高兴地带着偷偷买好的蛋糕回来,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却小心翼翼地提着蛋糕,没有敢把袋子一甩一甩地往着单元楼的方向走过去。
    可离了大概还有十米距离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他最开始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可当他再一次把眼神落在站在门口的alpha的时候,沈嘉木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才千真万确地意识到,真的不是别人。
    真的是裴青峤。
    第67章 “你当真把他当成可怜虫了吗?”
    整整两年没有碰过面,沈嘉木再见到他脸上跟心中却都没有半分兴奋的欣喜感,脑海当中只剩下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无数惊愕到慌乱的念头——
    裴青峤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怎么知道的?他又知道了多久?他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沈家那些人也已经发现了他在这里?裴青峤是不是他们找过来试探他的?
    不行。
    我要马上告诉陈存这个事情……可要是沈家那些人已经找过来了怎么办?陈存也会被他牵连进来?那怎么办?!
    沈嘉木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不停地倒流着,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指甲嵌进了掌心疼得厉害,喉咙发紧地警惕地盯着裴青峤,不明他的目的,没有敢轻举妄动地率先说话。
    裴青峤在这两年间长高了些许,脸上最后那点稍显稚气的轮廓也都已经褪去,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了一个成熟的alpha,身边停着一辆低调的辉腾,一路从上城赶过来,车轮跟车身上已是满是脏污的泥点。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格外漫长,他早已经心乱如麻,已经思考了很久要用什么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来见两年没有见的沈嘉木,脚边已经堆满了烟蒂,食指跟中指还夹着一根燃烧中的烟。
    见到沈嘉木的瞬间,他的眼神就落在了沈嘉木的身上就开始失神,只是看着他,眼眶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红。
    裴青峤连手指夹着的烟也完全忘记了,被滚烫的烟灰烫了一下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丢掉手中的烟头,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摸,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他却狼狈地重复了好几次,才成功取出来了一瓶除味喷剂,慌乱地喷了好几下在身上。
    他的眼神落在沈嘉木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移开过,眼底的情绪不停翻涌着,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那些话却又卡住喉咙间,最后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