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归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身上过分浓烈的侵略感,侧过的颈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尤其纤弱易折,声音也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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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纵有成算,也像是在提醒他如何可持续地享用这份“战利品”。
    章君游一愣,旋即燃烧得更加炽热明亮。他眼中的暴戾被一种难以置信甚至带着狂喜的占有欲冲刷取代。他发出一串低沉愉悦的笑,大手扳过对方的下巴逼他正对自己,“哈!这副身子的确要细细品用,本督懂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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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苏照归被反复蹂躏的唇间呢喃,带着一种奇异的、被顺毛了的大型猛兽般的得意和沉迷,“本督会好好待你,让你从此忘不掉这快活滋味……” 那双常年握着兵器布满厚茧的大手,落在腰间的软肉上,撩拨更多的回应时,带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战栗似的温柔试探。
    这小心翼翼却又极度亢奋的姿态,像是初次得到心爱玩物的孩童,混合着他本身不容置疑的强势气场,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张力。
    章君游锐利如刀的目光紧紧锁定苏照归眼底那片近乎空茫的平静潭水。指尖捻起一缕濡湿的墨色发丝,散开的青丝海藻般蜿蜒缠绕在苏照归被抵在锦褥上的雪白腰背间,随着挣扎与律动如活物游移摩挲。
    章君游喉结滚动,忍不住俯首咬住那段脆弱颈线,炽热喘息里混着痴迷的惊叹:“比闽南最甜的荔枝还要香甜……好想一口吞了你……”
    章君游目光扫过舱内矮几——一碟琥珀色的荔枝膏、几块撒满黑芝麻晶亮的南糖与雪白软糯的酥点静置于描金瓷盘中,甜香浮动。那是他早命人备下的广式点心,只待事毕拿这甜物哄着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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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92章 九一 其情应谅 本大人要长长久久享……
    九一 其情应谅
    章君游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源于灵魂深处的巨大满足感和归属感将他彻底淹没, 仿佛一座游荡了无数世纪、早已被磨平所有希望的沙丘,终于在此刻寻到了与之完美贴合、滋养不尽的泉眼。那刻骨的舒爽和契合的温暖直冲头顶,让他亢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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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照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体外, 只能在狂澜中找到章君游坚实的臂膀攀附、又无力地松开,被动地承接他那似乎要将生命底蕴都倾泻而出的占有。
    “就是这样……才对了……”章君游喘息急如风暴, 汗水滴落在苏照归汗湿的肌肤上, 晕开滚烫的小朵烟花。他的语气是彻底沦陷的迷醉与疯狂的幸福感,声音发着抖,每一个字都在颠簸的动作中断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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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是对方想听的, 也得了激动如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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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照归摇了摇头,看着船舱房顶挂的华丽幔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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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君游听得真切,像是受到莫大的鼓舞,更加兴奋无度。不知疲倦地发起一轮又一轮冲击, 力道不减反增,将苏照归像浪头的一叶小舟高高抛起又重重沉下。
    一次次的顶峰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潮反复吞没。苏照归任由那纯粹而强烈的身体感官将自己彻底吞噬。意识飘远了, 只隐约觉得这具皮囊的感官末梢都在燃烧……原来, 即便是强求掠夺的□□, 也能在彻底放弃自我后,带来一种近乎毁灭的晕眩快感。
    不知缠斗了多少回, 久到窗外江风都似乎平息了许多, 舱室内只有两人黏腻粗重的喘息。狂暴的索取终于开始有了间歇性的平息。章君游像一头尚未餍足的野兽, 还死死搂着苏照归汗湿的身体不肯放手, 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胸腔激烈起伏,脸上却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纯然的满足喜悦。
    “真好……”他喟叹般地说,收拢了臂膀,声音里带着困倦的沙哑, 却还在絮叨,“以后就在本督身边……就在这闽江的船上也好……本督再寻一处好宅子把你藏起来更好……这身子……本督要定了……”
    这话语像冷水浇醒了苏照归几分涣散的神智。他闭着眼,声音也因为过度喘息和消耗而显得嘶哑破碎:“大人……”
    “嗯?”章君游愉悦地问。
    “承蒙大人看得起……”苏照归艰难地组织着词语,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第三人的事,“你……想同我欢爱也罢……不过这身子孱弱,久了怕是要病……”
    “老子养着你,金山银海随你用!”
    “但……三件事……”苏照归抬起疲惫不堪的眼睫,努力让自己目光聚焦在章君游那带着饕足神色的脸上,“其一……不得将我……锁于暗室或囚禁……我自有官身差事,来年北上会试……也想……能于外走动……”
    章君游眉头一拧,把人搂得更紧,像是在确定这宝贝没飞:
    “呵……走动?放心……行!本督应了,不关着你!堂堂市舶司官员,自然有官差!左右我的耳朵也到处都是,也不怕你跑。本督巴不得你中个进士,我们长长久久在京城快活。有了差事,大家场面好相见,该去哪去哪。”算是答应了第一条。
    苏照归深吸一口气,看着章君游那双此刻盛满占有和满足的眼睛,问出那句真正深藏心底的试探:
    “其二……不得……断我手足……伤我口舌筋骨……”
    章君游愣住了,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随即哈哈大笑,胸腔震动震得苏照归耳膜发疼:
    “断手足?伤筋骨?”他松开手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照归,眼神里全是大惑不解甚至荒谬,“好不容易得了你……捧在手掌心含着还来不及!怎会伤你?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什么东西?”
    他伸手捻过苏照归一缕汗湿的鬓发,语气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你这脸蛋……腰身……还有那……哼,都是本督爱极了的宝贝!谁敢动一分,本督先拧了他的脑袋!”
    听到这句带着强烈保护欲的表态,苏照归眼底那抹深藏的无边晦暗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他牵动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复杂得难以言喻,混杂着一丝悲凉和荒诞的释然,甚至还有对这个男人此刻天真热烈的怜悯:
    “是啊,我也在想,大人您为何要那样做呢……”
    那轻声的低语飘散在粘稠的空气里,微带着苦涩,“但愿,您说的是真心话……不会反悔……” 他主动抬手,虚虚地搭上章君游还滚烫的臂膀,“您可答应了的呢……”
    这微弱的主动触碰和轻信的低语,瞬间点燃了章君游心头那桶名为“值得”的火药,他再次将苏照归搂得密不透风:
    “当然不会!”他胡乱地亲吻着对方的发顶、额角,带着心满意足的热度,“我要长长久久地享用你呢……怎么舍得弄坏?”
    “其三……承蒙大人错爱,一夕欢愉……露水之缘。来日大人要疼爱,苏某也不扫兴……但莫说些白首鸳盟的虚话,也莫拘着我的心……非得如大人一般火热……”
    章君游脸色一沉:“你有心上人?”
    苏照归摇头道:“尚无……”但不等章君游反驳,他又立刻补充:“……大人也暂时不算。”
    章君游被气得一噎,但看苏照归那副略带疲惫和纵容的表情,一股诡异的征服欲和挑战感又燃烧起来,他蛮横地把头枕在苏照归胸前,玩弄着他已经布满爱痕的敏感,半是嗔怪半是志在必得地说:“我既是第一个要了你的……你再嘴硬又如何。来日谁敢当你喜欢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你也休想上他人的床,只许有我一个。如此,我才不管你的心里,是啐我还是想我呢。”算是应了第三条。
    “多谢大人……”苏照归松了口气。
    “笃笃”,舱门外响起叩击声——是仆役备好了浴汤。
    苏照归浑身一僵,本能地蜷缩着想避开,却又在仆人推门抬进浴桶的瞬间,将羞耻发热的面孔死死埋进章君游汗湿的胸膛,指尖揪紧了他散乱的衣襟。这全然的依赖姿态极大取悦了征服者。章君游朗笑着挥手屏退不敢抬头的仆人:“都出去!爷自己伺候!”
    他长臂一揽,将怀中赤裸身躯拦腰抱起踏入宽大浴桶。温热的水流漫过筋疲力竭的躯体,浸透交缠的发与汗迹。章君游掬水冲洗着怀中人脊背,却怎么也洗不够。掌心下细腻肌肤如玉温润,水流在他腿间的敏感沟壑冲刷,激起苏照归阵阵微颤。
    这点滴反应如同火星溅入干柴,章君游眼底刚平息些的焰火“轰”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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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两番放肆索欢,桶水已成浊汤。章君游扬喉再唤仆役添水,待第三桶洁净汤水注入时,苏照归虚脱般伏在他肩上,声音嘶哑不可闻:“船上岂敢如此耗费净水……”
    “这点水算什么!”章君游抚慰他脊背嗤笑,啃咬耳垂,话语湿痒,“闽江浊流入了官仓下的琉璃砂缸,泼沙沉泥,滤出的清泉要多少有多少!便是在漂半年也不缺你我的洗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