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下来。”
    陈月留站在台阶上,借着灯笼的光看向院子里的学生们,抬手示意她们安静,而后笑着开口:“这箱子里的是咱们锦程学院的校服,你们是咱们锦程学院的学生,所以每人都会领到两套,且这只是春装,待到夏季,亦会有夏装发给你们。”
    说完,场下又是一片欢呼。
    陈月留转头看向李桐簪,笑着摇了摇头。
    李桐簪双手捧起一套校服,将校徽那一面朝向众人,轻轻展开。
    左胸洁白的衣襟之上,斜缀着一枚殷红枫叶,脉络清晰,叶心绣着一簇跃动火焰,点点火星散落在旁,如星辰般熠熠闪光。
    “这是咱们学院的校徽,既是身份,亦是期许。”她声音温和却坚定,“沈老师与时老师都希望你们,能如这火焰一般,热烈自信,勇敢向前,纵使身处暗处,亦能燃出属于自己的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张小小怔怔望着那枚校徽上的火星,下意识念出沈容溪常说的话。那一刻,心头似有微光轻颤,冥冥之中,她仿佛触碰到了一份滚烫而坚定的信仰。
    每套校服的右臂之上,都绣着学生各自的姓名,字迹工整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郑重。领到衣物的那一刻,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肃穆。一旦穿上这身衣裳,她们便是同属一处的同伴,是这所学院真正的一份子。一份踏实而温暖的归属感,便从这一件校服之上,缓缓蔓延至每个人心底。
    自那以后,沈容溪便正式开了课,她每日清晨带领学生们绕着村子晨跑一圈,而后又带着她们打八段锦调理气息,一面教导她们文学,一面传授她们武艺。日子就这样迈上了正轨。
    第149章 威胁
    半个月转瞬即过,沈容溪忽然记起,与龚靖贤约定好的开店之期将近,她当即决定动身前往枫落城,寻一处地段优良的铺面,开一间专卖卫生纸的店铺,店名早已在心中拟定为“卫洁”。
    临行之前,沈容溪特意取出一大包兑换来的辣椒种子,郑重交到李桐簪手中,又将那能制出绝佳口味辣椒面的法子,细细嘱咐于她。
    “桐簪,这辣椒种子是极好的,你只管种下便是,待它结果后,你就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去做,做出来的辣椒面你可以先分给村中的乡亲们尝尝,反响定然会很好,届时你便试着将这些辣椒面带到镇上去卖。这是五百两银票,你留着,待你觉得时机合适了,便在镇上盘下间铺子,专门卖辣椒面。我此行去会与楼里正打声招呼,让他多关照你们些,有何犹豫之事,要多于月留姐商量。你也不必过于焦虑紧张,这只是一次试水而已,我信你。”
    沈容溪交待完后,看向李桐簪一旁的陈月留,轻声开口:“月留姐,我此番前去,快则两月,慢则三月,家中的事宜,便交由你与桐簪打理了。”
    陈月留郑重点头,应下沈容溪的托付:“沈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妥善管理村子里的事情,不会让你担忧的。”
    “好。学院中的事情我已交给华晴、姜紫鸢与何春花三人,也给她们留了不少的书,想来不会出大乱子。若有不对,即刻书信传我。”
    沈容溪最后嘱咐了一句,待李桐簪二人点头后,才放心踏上马车离去。
    途中,沈容溪让 107 打开了之前兑换的卫生纸的具体信息。
    [正在打开…… 打开完毕。
    名称:可降解卫生纸
    材质:天然植物纤维,柔韧无添加
    作用:日常清洁使用,柔软亲肤,吸水性强,洁净卫生
    数量:无限
    所需心愿值:20 点
    备注:该卫生纸一旦接触泥土,便自动触发降解机制,约在 12 天后完全被分解为微分子融入泥土中,营养土壤。]
    “不错不错,连环境卫生问题都解决了,不愧是花了我20点心愿值的卫生纸。”
    沈容溪看着那些信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心念一动便换出10平米的卫生纸放于空间内,取出空间留下的笔墨写下它们的用法妥善放上,才退出了空间。
    枫落城,沈府深院。
    沈泓砚听着探子传来的信报,心头微动。他花了将近半月查明沈容溪与龚记钱庄达成的协议,又花了些精力去查时矫云的身份。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是让他查出来时矫云就是当年洛阳城内被灭门的时家孤女。私自包庇朝廷罪臣的女儿,可是重罪,以此威胁沈容溪,想必能让其乖乖跟着自己回府。
    “大少爷,沈容溪此刻约莫已经快到城门口了,需要派人去接他吗?”
    “不必,本少爷亲自去。”
    沈泓砚拿起桌上备好的地契与房契,那是枫落城最繁华街道的一座大楼,原本沈世权想用它来开一间赌坊,谁料沈泓砚查到了沈容溪想要开店的打算,就从沈世权那借来了这两物,想钓上沈容溪这条大鱼。
    不多时,沈容溪的马车刚入城门,便被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横路拦住。车檐悬着一枚墨色信牌,一个张扬凌厉的“沈”字,赫然在目,尽显世家气焰。
    “沈先生,前面……似乎有人拦路。”
    车夫视力不佳,看不清那牌子上写的什么字,语气微慌。
    “嗯?”沈容溪有些好奇,谁没事干会在城门口拦车,这不是堵塞交通吗?她撩起车帘伸头去看,心下了然。
    “不必理会,绕过去就好。”
    沈容溪大概知晓了沈家派人来的目的,不愿与他们过多纠缠,开口便让车夫绕过去。
    “是。”
    车夫马鞭一扬,驱使着马儿往左侧走去,怎料对面忽然派了一众人将马车左右空间尽数占据,让马儿无从下脚。
    “沈先生,有人拦着,动不了了。”车夫为难地看向沈容溪,对面这架势估计也是有背景的,他一个小车夫,自然不敢与他们争斗。
    “不慌,你进车里来,他们要拦,就让他们拦去好了。”
    沈容溪温声开口,安抚了车夫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车夫闻言犹豫片刻,而后便撩起车帘进了车厢。
    沈泓砚见沈容溪不为所动,一旁的管家也小声提起了城门已然堵塞的交通,他沉默片刻,而后撩开车帘派人去请沈容溪上自家马车说话。
    沈容溪也不惯着他,反倒笑着让那人回去告诉沈泓砚,若有事情要说,那就先把路让开,而后再亲自来自己这小破马车坐着谈。
    沈泓砚听到下人传回的话,忍着怒意长呼一气,抬手命车夫将路让出,待沈容溪的马车行驶到路旁停下后,自己才撩开车帘冷脸踩着下人的背下了马车,朝沈容溪的马车走去。
    “找我什么事,”沈容溪见沈泓砚走进车厢,直接端起茶喝了一口,“如果不是要事的话,请下车,别耽误我时间。”
    沈泓砚看着沈容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额上青筋暴起,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稳着嗓子开口:“明日是祖母的六十大寿,我父亲让我来请你去参加。虽说这十几年来你都不愿回沈家,但祖母却一直牵挂你。她已年迈,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见你一面,若你不去,恐怕是会寒了她的心。”
    “?”沈容溪满脸疑惑,“她挂念我?那为何在我未中举之前从未听过她说挂念我?还有,为何我父亲,她亲儿子去世时,在葬礼上却见不到她的身影呢?就连你们沈家的下人,也没见过一个。”
    沈容溪将茶杯重重搁在案上,笑意极度讽刺。
    “我也不想再听你的屁话,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请回,我不会去。”
    沈泓砚见她动怒,心中反倒有了一丝畅快,他压下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语气悲伤:“我父亲深知这十几年来对你有愧,也知晓你近日打算开家商铺,这是琳琅楼的房契和地契,位于枫落城内最好的地段。若你明日愿意满足祖母见你一面的心愿,此楼便会过户于你。”
    “切,你以为就你沈家有吗?云家、萧家、楠家,哪一家在枫落城内没有地段好的商铺,就你家稀奇啊。”
    沈容溪并未被沈泓砚给出的条件吸引,面色不屑地挥手想把他撵下去。
    “走吧走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
    沈泓砚捏着地契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见沈容溪如此不识好歹,也不装了,面色阴冷地用时矫云威胁她。
    “你挂在龚记钱庄里那个女子画像中的人,是时矫云吧?若我没记错的话,七年前,洛阳城内有一个八品京官,名叫时宗礼。他名下,好像有一个九岁的女儿,也叫时矫云。”
    沈泓砚微微停顿,侵身逼近沈容溪,“你说,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沈容溪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之意,沉默着往后撤了些。
    “好臭,你出门没洗漱吗?嘴这么臭。”
    沈泓砚听到她意料之外的回答,愣在原地,而后明白过来她是在挖苦自己,怒意横生。
    “不怕告诉你,当初时家犯的是谋逆之罪,若让官府得知有女眷潜逃在外,还在钱庄开了户,你说会不会将她抓捕归案?届时你们整个刘家村的人都会背上包庇逃犯的罪名,你就算不为你想,也该为你那小侄女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