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唱的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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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请仔细看哦,这几章稍微复杂一点,需要推敲。
    第109章 如梦令(四十七)
    如梦令(四十七):杨婧:只要你不后悔,母亲一定会支持你的所有选择,我亦是。
    几天后
    萧道安从河东无功而返,刚一回到营中便传见了张景初。
    大帐内,萧道安屏退所有人,高坐在虎皮胡椅上。
    “卫国公。”张景初立于帐中,拖着还未痊愈的右手弓腰行礼。
    萧道安瞪着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张景初,片刻后,他向张景初发出了新的质疑,“宋通说,他并不知晓官盐的事,也没有与李良远通过信。”
    面对萧道安的质疑,张景初神色镇定的反问道:“这话,国公相信吗?”
    “用刀架在脖子上的话,你说我该不该相信?”萧道安道。
    “如果说与不说都是死,那么,到底哪个活下来的机会更大?”张景初继续反问。
    “给河东节度使传信的人,是卫国公的至亲,所以下官想,对于河东节度使宋通是否对国公真的坦诚,国公心中应该已有答案。”张景初又道。
    昭阳公主去信河东,此事是昭阳公主亲笔传信告诉萧道安的,所以宋通的话,萧道安并不相信,但张景初的话,他同样也不相信。
    “河东的帐,我迟早会与宋通清算。”萧道安道,“至于你,半月的时限就要到了。”
    “请卫国公静待。”张景初低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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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祐十七年,八月,仲秋
    ——长安城·福昌县主宅——
    仲秋的夜晚,寒风萧瑟,元济躺在榻上,想着白天与昭阳公主的对话,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良久后,他从榻上起身,点亮了一盏灯烛,披上外袍,捧着灯烛走到了庭院。
    临近中秋,院中的月色,格外明亮,于是他将手中的灯烛吹灭,披着袍子走到阶梯前,靠着立柱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与庭院相连的长廊出现了烛火的光亮,紧接着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七娘?”元济坐直身子,看着踏进院中的杨婧,同样也只是披了一件外衣。
    “我猜你一定无法入眠,所以来看看。”杨婧提着灯笼走近了元济。
    一阵寒冷的秋风拂过,吹起了杨婧披散在肩头的青丝。
    元济抬起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总觉得将要有大事发生,所以心中不安。”
    杨婧放下手中的灯笼,在元济的身侧坐下,“你的猜想是对的,要变天了。”
    “很抱歉,将你也卷进了其中,”元济轻轻挑眉说道,“仔细想来,这件事与我们的婚事也有关,我本只是想救你出苦海,却没有想到风云来得这样快。”
    “即使没有嫁给你,我父亲为圣人的心腹,杨家早已置身在棋局中了。”杨婧回道。
    “等拿到证据,我便会即刻赶往朔方,两天后的中秋,我怕是不能陪你和母亲过了。”元济看着身侧的妻子的说道,“其实我也在犹豫,我的选择,会不会过于自私。”
    “元郎,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杨婧看出来了元济的心思,“你无需因为我和母亲而犹豫,去做你认为对的,想做的所有事吧。”
    “只要你不后悔,母亲一定会支持你的所有选择,我亦是。”杨婧又道。
    元济听后,只觉得鼻头酸涩,他看着杨婧,随后匍匐在了她的腿上。
    杨婧看着他的举动,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地见牛羊。”
    歌颂北国草原壮丽风光的歌谣,传进了不远处,福昌县主的院落。
    福昌县主坐在庭院的火炉前,听着东侧传来的歌声。
    【“阿娘,我不喜欢读书,为什么要让我去陪太子殿下读书?”幼童扎着总角,抬起脑袋,拉扯着母亲的衣角问道。
    母亲慈爱的抚摸着他的脑袋,“济儿,将来你就会明白,母亲为你选择的这条路。”】
    “或许,”福昌县主睁开双眼,眼中的迷雾逐渐散开,她摇晃着身下的椅子,“如她所言,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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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后
    ——长安城东·延兴门——
    杨婧乘车送元济出了延兴门,“就送到了这里吧。”元济勒了勒缰绳。
    杨婧从车厢内弓腰走出,她看着元济,“等一下,元郎。”
    “怎么了?”元济骑马靠近。
    就在话音刚落,便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元济听着动静声望去,发现是杨婧的兄长杨修带了一支人马前来。
    “这是?”
    “七娘。”杨修拽住身下坐骑,“凭之。”
    “三郎?”元济愣了愣。
    杨修略过元济,骑马靠近车厢,“七娘,今日一早便收到了你的消息,因为要请示父亲,所以来迟了些。”
    “有劳兄长了。”杨婧福身道。
    “你我兄妹,客气什么。”杨修挥手道。
    “官盐案牵扯重大,我担心你去往朔方会有危险,所以派人通知了兄长,请兄长护送你前去。”杨婧向元济解释道。
    元济听后,心有触动的看着杨婧,“七娘,我...”
    “早些动身吧,张评事还在朔方等你。”杨婧道,“我在长安等你。”
    “好。”元济握紧手中缰绳,“有劳兄长。”
    “等我回来,七娘。”
    “驾!”
    官道上,骑马跟随的杨修开口道:“你小子真是可以啊,七娘第一次请求我帮忙,竟是为了你的事。”
    “兄长在军中,军务不打紧吗?”元济说道。
    “要紧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就这一个嫡亲妹妹呢,”杨修回道,“七娘担忧你的安危,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朔方,所以我就来了。”
    “总不能刚成婚就让我妹妹守寡吧。”杨修又道,“要我说,那大理寺你就别呆了吧,都是一些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天天担惊受怕的。”
    “以你母亲的身份,你要什么样的官没有呢。”杨修又道。
    “我明白的。”元济回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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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昭阳公主宅——
    “公主,元评事今日一早就离开了长安。”萧嘉宁站在书桌前道,“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昭阳公主抬头问道。
    “游击将军,杨修。”萧嘉宁回道,“杨修带了一小队人马,跟随元济出了关。”
    “看来杨氏对元济很是上心,而且...”昭阳公主搁下手中的墨笔,“她让杨修护送,是猜到了此番行程可能会有凶险,毕竟除了朔方牵扯其中,还有中书令李良远。”
    “李良远!”昭阳公主看着萧嘉宁,旋即从座上起身。
    “嘉宁。”昭阳公主唤道,就在她将要吩咐时,宫中来的传话,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启禀公主,贵妃娘子派人传话,请您即刻入宫。”一名宫人走到门口禀报道。
    “替吾回禀母亲,昭阳近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入宫陪伴母亲左右。”昭阳公主走出书房说道。
    “公主,您还是去吧。”宫人并没有离开,她看着昭阳公主,“这次贵妃娘子,派出了长秋寺的宦官来接您,说是明日中秋,团圆之夜。”
    昭阳公主站在石阶上,看着庭院里来自宫中的年轻女官。
    而此刻的昭阳公主宅前,已被萧贵妃派出来的人马团团围住。
    “看来这次,母亲是非见我不可了。”昭阳公主道。
    “回公主的话,是。”宫人明确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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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元济与杨修的人马,快马加鞭离开了京畿,然而几天后至朔方境地,却被拦在了进入朔北重地的城池之外。
    “我乃大理寺评事元济,为官盐案要前往朔方军营,求见朔方节度使。”元济站在城门下,高声喊道。
    随后城门开启,但是出来的却是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次子,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
    “奉节度使之命,在此等候评事多时。”萧承德独自骑马出来。
    “你是谁?”元济警惕的问道。
    “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他是卫国公的次子。”一旁的杨修,小声提醒道。
    “原来是节度使之子。”元济道,“萧将军,我...”
    “你们来的目的,父亲已经知晓。”萧承德说道,“所以命我在此等候。”
    “将证据交给我,由我带回军中。”萧承德又道,“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不行!”元济听后,一口回绝,“官盐案,我受巡察使所托,我要见到巡察使,证据也只能交给巡察使。”
    萧承德听后,皱起了眉头,于是道:“这也是巡察使的意思。”